正规网上实盘配资课本里的文豪都来了！上博新展“从莎士比亚到J.K.罗琳：英国文学家肖像与名迹展”云逛

3月18日，上博新展“从莎士比亚到J.K.罗琳：英国文学家肖像与名迹展”在东馆2楼特展厅开幕。本次展览是英国国家肖像馆馆藏首次亮相中国大陆，汇聚82位英国文学大师的135件珍贵藏品，可谓一部肖像中的英国文学史。

展览空间设置很简洁，文字信息量非常大，我从展览中了解到了许多之前不曾听说过的文学家

展览免费开放，展期至7月13日，我在开展后第一时间观展，难得能有个热乎的分享。

英国在文化领域算是个有些偏科的国家。普通人很少听说过来自英国的著名画家、雕塑家或古典音乐家，而文学则是英国的强项，相信不少人都读过英国文学家的名著。相比去年浦东美术馆的奥赛展，本次展览的画作中，艺术史上的名家名作不多，但许多作品却让人似曾相识，你可能在教科书或某本名著的封面上见过类似的形象。

本次展览的大部分展品来自英国国家肖像馆。该馆位于伦敦，于1856年开放，是世界上第一座专门收藏肖像的国家公共美术馆。馆内收藏了众多具有历史意义的英国名人肖像。比起画家的名气，该馆更注重画中人物的重要性。其收藏涵盖绘画、照片、素描、雕塑等，总数近20万件。本次展览中的莎士比亚肖像，是该馆收藏的第一幅肖像画，堪称镇馆之宝。

老实说，我对文学的兴趣非常有限，这次展览差不多汇集了所有我听说过的英国文学家肖像，当然还有更多未曾听说的。我就挑一些感兴趣的展品分享一下吧。

本次展览年代最早的一件作品，是16世纪画家仿小汉斯·霍尔拜因的托马斯·怀亚特爵士肖像。

托马斯·怀亚特爵士（约1503—1542），是迄今所知英格兰第一位创作十四行诗的诗人，作品围绕爱情、外交、宗教三大主题。他是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时期的外交官和廷臣，1537至1539年以大使身份驻西班牙。怀亚特爵士曾因被指控与王后安妮·博林有染而被囚伦敦塔，后获释；1541年又因叛国罪再度入狱，获释不久后逝世。

霍尔拜因的绘画风格严谨精细。此画原作绘制于约1540年，现已佚失，本作仿制于此后不久。画中怀亚特身着便装，未戴礼帽，或许反映出当时他因执行外交使命不力而淡出朝堂的处境。

霍尔拜因的亨利八世肖像，现藏于西班牙蒂森博内米萨博物馆，非本次展览展品

比起怀亚特爵士，我对此画的原作者小汉斯·霍尔拜因更熟悉一些。霍尔拜因出生于德国奥格斯堡，是北方文艺复兴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，他的父亲和哥哥也都是画家。霍尔拜因受著名人文主义者伊拉斯谟引荐，来到英国国王亨利八世的宫廷，成为活跃于英国的重要肖像画家，为亨利八世、托马斯·莫尔、克伦威尔等人都绘制过肖像。

在霍尔拜因之前，英国的绘画传统与欧洲大陆较为脱节，主要特色是尺幅不大、描绘精细的微缩肖像。霍尔拜因的到来，被视为英国现代绘画的某种起点。他对英国肖像画风格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，后来随着范戴克等欧洲大陆知名肖像画家的陆续到来，肖像画发展为英国绘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展览中还有另一幅霍尔拜因画作的仿作，即这幅16世纪晚期的托马斯·莫尔爵士肖像。

托马斯·莫尔爵士（1478—1535）身兼学者、律师、政治家三重身份，创作了西方文学史上最具影响力的著作之一：《乌托邦》。此书描绘了一个虚构却近乎完美的理想社会，作为书中提出的全新概念，“乌托邦”一词由此诞生。莫尔的创作旨在推动社会改革，尽管当时提出这一主张十分危险。他通过糅合虚实情节，运用讽刺与反讽，巧妙地将自己从书中探讨的理念中剥离出来。近二十年后，莫尔因在宗教改革与亨利八世离婚问题上的立场而被处决。然而，他的著作历久弥新，影响深远。

纽约弗里克收藏馆有一幅和本次展览中托马斯·莫尔肖像极为相似的作品，被认为是霍尔拜因本人的作品

1526年，霍尔拜因决定去英国发展，他的好友伊拉斯谟向托马斯·莫尔推荐了他。来到英国后，霍尔拜因曾借住在莫尔家中，为莫尔创作了此幅肖像的原件。16世纪晚期，莫尔被尊为天主教殉道者，展品即为当时所作摹本。画中的莫尔以国之重臣的形象示人，颈部佩戴的链饰象征着对君主的拳拳之心。

约翰·泰勒（传），威廉·莎士比亚肖像，约1610年。

威廉·莎士比亚（1564—1616）堪称最负盛名的英国作家，许多人尊其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作家之一。他的戏剧、诗作被译成百余种语言，众多经典语句融入世人的日常表达。然而，莎士比亚的生平细节大多湮没于历史迷雾之中。他出生于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，先成为演员，后转型为剧作家，工作生涯主要在伦敦度过。他的作品至少包括38部戏剧、两首长篇叙事诗与154首十四行诗。其剧作合集在他逝世后出版，具有里程碑意义，标志着大众将戏剧视为严肃文学。

这幅肖像是现存唯一被公认为在莎士比亚生前绘制的画像，也是存世稀少的早期职业作家肖像之一。画面构图简朴，专注面部刻画，是当时肖像艺术的典型特征。1856年，此画作为开馆赠礼，入藏英国国家肖像馆。

亚伯拉罕·范·布莱恩伯赫，本·琼森肖像，约1617年。

本·琼森（1572—1637）是莎士比亚的同时代人。作为诗人兼剧作家，本·琼森在当时的名声甚至可能高过好友莎士比亚。他的人生跌宕起伏，砌过砖，参过军，还因在决斗中杀死一名演员及多部剧作触怒当局而数度入狱。琼森的喜剧最有名，代表作包括《狐狸》《炼金术士》等。虽然与王室形象格格不入，他还是成为精致高雅的宫廷假面剧的头牌作家。

佛兰德画家范·布莱恩伯赫（1575/1576—1624）旅居英国约三年。期间，他为琼森及多位宫廷重臣创作肖像。其笔触生动直接，刻画出这位经历丰富的剧作家的粗犷本色。这一时期，琼森形容自己“腹如山……面如岩”。

佚名，约翰·弥尔顿肖像，1629年。

此画是弥尔顿唯一存世的油画像，作者未知。诗人兼作家约翰·弥尔顿（1608—1674）生于伦敦，毕业于剑桥大学。他思想激进，对教会与君主制持批判态度。英格兰内战期间，他因反对王室一党，一度被囚于伦敦塔。自17世纪40年代起，弥尔顿视力渐衰，至1652年完全失明。影响深远的史诗《失乐园》，就是他失明后通过口述完成创作的。该作品探讨了亚当和夏娃的堕落，并将撒旦塑造为生动而复杂的“反英雄”形象。

这幅肖像描绘了青年时期的弥尔顿。彼时他正在剑桥大学基督学院求学，事业刚刚起步。因年轻俊美，时人称他为“基督学院淑女”。

约翰·迈克尔·赖特，约翰·德莱顿肖像，1668年。

约翰·德莱顿（1631—1700）是首位被英国君主授予“桂冠诗人”头衔的诗人，受命为王室创作颂诗。他也是17世纪最受推崇、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。他历经数次动荡的政权更替与英格兰内战，被同时代人指责为谋求仕途而反复易帜，甚至改宗换教。德莱顿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为剧院创作剧本，但其诗歌，尤其是政治讽刺诗，在文学史上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记。此外，他翻译的古典文献，亦对后世影响深远。

这幅肖像是为庆贺德莱顿在1668年受封桂冠诗人而作。画作下方拉丁语小字引自六位古罗马诗人，歌颂用各类树叶编织桂冠以表彰诗人的传统。环绕肖像的桂冠上出现了铭文提及的各类植物。主铭文“Par omnibus Vnus”可译为“以一当百的诗人”。这幅肖像或由德莱顿本人委托赖特（1617—1694）创作。

约舒亚·雷诺兹爵士，劳伦斯·斯特恩肖像，1760年。

劳伦斯·斯特恩（1713—1768）大半生过着平静的生活，在英格兰北部约克郡的乡村教区担任牧师。然而，1759年，小说《项狄传》前两卷出版后，他一夜成名。斯特恩精心策划、大力推广，确保所有重要人物都能读到他的作品。他后来坦言，自己写作“不为果腹，而为扬名”。书中肆无忌惮的喜剧色彩、实验性的结构与叙事风格使其毁誉参半，但也启迪了后世文学，尤其影响了20世纪初的先锋作品。

对我来说这又是一幅画家比画中人出名的作品。此画的作者雷诺兹（1723—1792）是英国皇家艺术研究院的第一任院长，也是创始人之一。他是英国当时最著名的肖像画家之一，曾任首席宫廷画家。

托马斯·菲利普斯，威廉·布莱克肖像，1807年。

威廉·布莱克（1757—1827）是作家兼艺术家，出生于伦敦，自幼便常产生“幻视”。我最早了解到布莱克，主要是他作为浪漫主义艺术家的身份。他早年师从版画家，1779年就读皇家艺术研究院。弟弟过世后，布莱克屡见幻像，受此启发进行诗歌与插图创作。1789年，他的首部彩绘诗集《天真之歌》问世，次年《天堂与地狱的婚姻》出版。其作品反对传统宗教教义，展现出鲜明的反叛精神。作为法国大革命与美国独立战争的支持者，布莱克始终不受传统与世俗桎梏。其激进的思想观念和实验性的艺术创作，对后世众多作家、画家及音乐家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菲利普斯（1770—1845）为时年50岁的布莱克绘制肖像，将他塑造成集艺术家、作家与先知于一体的形象。据说，画家通过引导布莱克谈论自己与大天使加百列的交情，捕捉到其“入迷的诗意神情”。画中，布莱克坐在木椅上，手持一支笔或雕刻工具。

这次展览中有一件《劳伦斯·斯特恩作品集》，书中这幅肖像版画，即仿制雷诺兹的油画肖像。雷诺兹在绘制油画肖像时，可能已考虑到后续版画制作的需要，既可传播作家声名，也能让自己从中获利。

卡桑德拉·奥斯汀，简·奥斯汀肖像，约1810年。

简·奥斯汀（1775—1817）是最负盛名的英语作家之一。凭借对人性的深刻洞察，以及精准诙谐的文笔，其作品始终深受读者喜爱。奥斯汀成长于一个中产家庭，家中氛围活跃，但交际范围不广。她笔下描绘的，正是自己所熟知的世界。她生前仅出版了四部长篇小说，均为匿名出版。最后两部遗作出版时，其真名才以公开印行的方式得到承认。尽管奥斯汀的作品在她生前就已颇受欢迎，但其声誉在去世后才日益隆盛。

这是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，创作者为奥斯汀的姐姐卡桑德拉。画像由奥斯汀的侄子在一堆家族旧稿中发现，是奥斯汀唯一已知的肖像，除此之外仅有一张背影素描存世。对于画中人物与奥斯汀本人的相像程度，亲属们看法不一。她的侄女表示：“我能认出画中有她的神韵。”

托马斯·菲利普斯，拜伦勋爵肖像，约1835年，原作绘于1813年。

小时候翻到过一本拜伦雪莱诗歌集，对书中带着异国风情的拜伦肖像印象深刻，今日终于见到原作。

拜伦勋爵，全名乔治·戈登·拜伦（George Gordon Byron，1788—1824），在世时即被视作浪漫主义诗歌巨匠。他英俊的容貌，离经叛道的生活，激情饱满、妙语连珠的诗作，以及围绕他编织的种种传奇，共同塑造了一位空前绝后的“明星诗人”。在欧洲大陆“壮游”后，拜伦出版了半自传体长诗《恰尔德·哈罗尔德游记》的前两节，三日内即售罄。他后来写道：“一朝梦醒，我已名满天下。”声名鹊起后，他继续游历、写作，成为备受瞩目的作家。36岁时，他参与希腊独立战争，支援希腊人，最终病逝异乡。去世之后，他声望愈盛。

在阿尔巴尼亚游历期间，当地男性身着的华美服饰给拜伦留下了尤为深刻的印象。他购买并穿上一套阿尔巴尼亚服装，摆好造型，让画家菲利普斯（1770—1845）绘制了这幅肖像。拜伦也可能是应出版商约翰·默里之请而委托创作此肖像，它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拜伦的声望。菲利普斯绘制了至少三个不同的版本。

艾达·洛芙莱斯，非本次展览展品

值得一提的是，拜伦的女儿艾达·洛芙莱斯也是个成就非凡的女性。她精通数学，编制了世界上最早的分析机（计算机的早期原型之一）算法，被誉为计算机编程的先驱，可以说是程序员之母。艾达·洛芙莱斯和她的父亲拜伦一样，在36岁那年英年早逝。

阿米莉亚·柯伦，珀西·比希·雪莱肖像，1819年。

拜伦过后，便是诗歌集的另一部分——雪莱。

读者欣赏雪莱（1792—1822），不仅是钦羡其诗歌才华，更感叹于其离经叛道且充满悲剧色彩的人生。但时常被忽略的是，他生命与创作的重要动力，在于积极投身政治与社会运动。雪莱深受政治哲学家威廉·葛德文思想的影响。在与首任妻子哈丽特婚姻陷入困境后，他与葛德文之女玛丽相爱。二人定居意大利，共同写作、旅行，并与浪漫主义运动的其他成员交往密切，尤以拜伦为甚。29岁那年，雪莱遭遇海上风暴，不幸罹难。

玛丽·雪莱，非本次展览展品

值得一提的是，雪莱的妻子玛丽（Mary Wollstonecraft Shelley，1797—1851）也是个非常重要的作家。她因1818年创作的哥特小说《弗兰肯斯坦》而被誉为科幻小说之母，不过本次展览并没有展出她的肖像。雪莱逝世后，玛丽发现其肖像画寥寥无几，于是致信阿米莉亚·柯伦（1775—1847）索要丈夫的肖像。该画由柯伦数年前在罗马为雪莱绘制，虽然柯伦本人对此画并不满意，但玛丽坚称这是最能传神再现丈夫面容的画像。

约瑟夫·塞文，约翰·济慈肖像，1821-1823年。

约翰·济慈（1795—1821）是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名望最高的浪漫主义诗人之一。他短暂而悲剧的人生轨迹，恰好呼应了浪漫主义运动推崇的各种奇幻故事。济慈双亲离世后曾学医，但在21岁弃医从文，投身诗歌创作。此后4年，他创作了大量诗篇，包括脍炙人口的《夜莺颂》与《秋颂》。一段无果的恋情，加之不治之症肺结核，种种苦难熔铸成他诗歌中的炽烈情感。

1821年，因肺结核于罗马疗养的济慈，在画家约瑟夫·塞文（1793—1879）的怀抱中溘然长逝。此后，塞文凭记忆为这位友人创作了多幅肖像。此画描绘了济慈在伦敦汉普斯特德寓所的形象，当时他病恙初显，且刚完成了《夜莺颂》的创作。

在这封写给国家肖像馆馆长沙尔夫的信中，约瑟夫·塞文讲述了济慈遗像的创作过程：“济慈逝世后，痛楚深深烙印在我心头。我竭力唤起对他最后的愉快回忆，将这份回忆凝结于此画中……我被济慈身上首次流露出的真切哀伤所震撼，而这种忧郁气质恰于那首诗作中得到了精妙的表达。”

勃兰威尔·勃朗特，安妮、艾米莉与夏洛蒂·勃朗特肖像，约1834年。

勃朗特三姐妹，包括夏洛蒂（1816—1855）、艾米莉（1818—1848）和安妮（1820—1849），以笔力雄健的创作与充满悲剧色彩的人生而闻名。她们深居简出，童年时便与兄弟勃兰威尔（1817—1848）一同在自制的袖珍书中构筑幻想世界。三姐妹尽管生命短暂，却创作了数部19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小说。在男性主导文坛的时代，她们选择以男性笔名写作，隐匿真实身份。1847年，夏洛蒂以“柯勒·贝尔”之名出版《简·爱》，安妮以“阿克顿·贝尔”之名出版《艾格妮丝·格雷》，艾米莉则以“埃利斯·贝尔”之名出版《呼啸山庄》。作品问世之初，姐妹三人的真实身份引发广泛猜测。

人们曾一度以为这幅由勃兰威尔为三姐妹绘制的肖像画已经佚失，直到有人发现它被默默地折叠放置在橱柜上方。夏洛蒂生前始终否认此画的存在，可见她不喜欢这幅画。勃兰威尔似乎原本也将自己画了上去，但后来又用颜料抹去。

弗朗索瓦·达尔贝尔-杜拉德，乔治·艾略特肖像，1850年后。

乔治·艾略特（1819—1880）被公认为19世纪英国最重要的小说家之一。她以不拘一格的生活方式与见解深刻的作品，不断挑战社会成规，启迪公众思考。其作品主题涵盖政治社会改革、女性在社会与婚姻中的角色，以及维多利亚时代在英犹太人的生活经历。艾略特本名玛丽·安·埃文斯（Mary Ann Evans），但她选择以男性笔名“乔治·艾略特”发表作品，一方面出于内向性格，一方面因她当时与一位无法合法解除前段婚姻的有妇之夫同居，担心声名受影响。起初，她备受社会冷遇，但随着作品广为流传，公众日益认识到其文字背后坚定的思想追求，她终获社会接纳。

艾略特对自己的容貌颇为敏感，不愿画像。这幅充满善意的肖像，作于她在瑞士旅行期间，彼时其写作生涯尚未开始。她与画家杜拉德（1804—1886）结为挚友，并曾透露，创作这幅肖像完全是画家的主张：“想到有人要对着我这张脸写生，这事儿颇为滑稽。”

约翰·埃弗里特·米莱斯爵士，威尔基·柯林斯肖像，1850年。

英格兰小说家、剧作家威尔基·柯林斯（1824—1889）以创作《白衣女人》和《月亮宝石》等充满悬疑与戏剧张力的小说而闻名。作为狄更斯的友人，他产量颇高，共出版逾三十部长篇小说，还写有大量文章、剧本。他过着特立独行的生活，终身未婚，却同时赡养两个家庭。柯林斯的许多创作最初以连载形式发表，连载结束后才集结成小说出版发售。他还将故事改编为戏剧，为读者、观众提供多种体验形式。

上面这幅肖像中额头凸起、面容年轻的作家，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片——婴儿城。画家米莱斯在写给国家肖像馆馆长的信中写道，作家的额头确实如画中描绘的那般隆起。当时的人们认为，隆起的额头是聪明的表征。此画描绘作家沉思的形象。画面中还罕见地加入盾形家族纹章，反映了画家对15世纪尼德兰肖像画的兴趣。

这幅肖像的作者米莱斯（1829—1896），对我来说要比画中的作家有名得多。米莱斯是英国拉斐尔前派兄弟会的创始人之一。这一流派旨在改变当时的艺术潮流，回到拉斐尔之前的古典、唯美画风。曾参与拉斐尔前派的威廉·莫里斯后来成为英国工艺美术运动的旗手，催生了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的新艺术运动。米莱斯后来摆脱了拉斐尔前派风格，他的后期作品大获成功，使其成为当时最富有的艺术家之一。

奥菲利亚

米莱斯的代表作《奥菲利亚》在浦东美术馆刚开馆的时候来上海展过，我有幸亲眼见到，并拍了照片。

刘易斯·卡罗尔，自拍照，1857年。

查尔斯·路特维奇·道奇森（Charles Lutwidge Dodgson，1832—1898），笔名刘易斯·卡罗尔。他创造的“爱丽丝”这一角色，一经问世便广受欢迎。卡罗尔在专职写作之前，曾在牛津大学基督堂学院教授数学，还是一名业余画家和才华横溢的摄影师。他与基督堂学院院长亨利·利德尔及其家人交好，其中包括利德尔的女儿爱丽丝。1862年，卡罗尔给利德尔的孩子们讲述了一个故事，关于一位名叫“爱丽丝”的女孩在奇境中经历的冒险。应爱丽丝的请求，卡罗尔将故事记录下来，后来于1865年以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为书名出版。

这张卡罗尔的自拍照摄于1857年6月2日，系其购置相机一年后，照片记录了青年作家的样貌。他使用以蛋清为主材的古典印相工艺，该技术发明于1847年，是19世纪下半叶主流的摄影印相工艺。

这是刘易斯给爱丽丝拍摄的肖像。卡罗尔为利德尔家的孩子们拍摄了大量照片。尽管卡罗尔创作的人物形象并非完全基于现实中的爱丽丝，这段友谊显然深深影响了故事的诞生。卡罗尔曾致信爱丽丝道：“你的奇遇获得了惊人的成功。”

伯纳德·帕特里奇，阿瑟·柯南·道尔爵士肖像，1926年。

阿瑟·柯南·道尔爵士（1859—1930）是著名的侦探角色“夏洛克·福尔摩斯”的创造者。他出生于苏格兰，在成为职业作家前曾攻读医学。其第一部刻画福尔摩斯形象的作品，是小说《血字的研究》。此后，道尔在《斯特兰德杂志》上陆续发表了多篇福尔摩斯系列故事。他担心人们只知道他创造了福尔摩斯，不知道他的其他作品，于是在短篇《最后一案》中有意让福尔摩斯坠亡。但迫于出版商的压力，他又将角色复活，最终陆续创作了福尔摩斯系列56篇短篇小说和4部长篇小说。尽管道尔也创作了其他畅销作品和历史小说，但人们对他最大的记忆点仍是夏洛克·福尔摩斯。

在这幅由漫画家帕特里奇（1861—1945）创作的讽刺漫画中，柯南·道尔被描绘成被锁链禁锢的形象，锁链另一端正是其笔下最著名的角色福尔摩斯。该漫画刊登于《笨拙》杂志之时，距离道尔试图终结福尔摩斯已有33年。他尝试通过创作其他作品来摆脱福尔摩斯，却始终未能如愿。

菲利普·伯恩-琼斯爵士，鲁德亚德·吉卜林肖像，1899年。

我对吉卜林的印象，来自20世纪初一本世界史中的章节标题“白种人的负担”，这句话出自吉卜林的同名诗作，如今看来真是十足的西方中心主义和种族主义。吉卜林（1865—1935）生于印度孟买，在英国接受教育。1882年，他重返印度，从事新闻工作。他撰写了许多故事与小说，作品常以英帝国为主题，如今看来不免带有种族主义色彩。他的儿童故事广受欢迎，包括《丛林之书》《原来如此的故事》等，创作灵感源自其三名子女。

菲利普·伯恩-琼斯（1861—1926）是拉斐尔前派画家爱德华·伯恩-琼斯爵士之子。此画创作于吉卜林在萨塞克斯郡罗廷迪恩的家中，描绘了作家伏案写作的场景。彼时距离女儿艾菲去世及《原来如此的故事》完稿，仅过去数月。

查尔斯·乔治·贝雷斯福德，弗吉尼亚·伍尔夫肖像，1902年。

在看完展回去的地铁上，我正好刷到篇文章，题图就是这张照片。作家兼出版人弗吉尼亚·伍尔夫（1882—1941）生于伦敦一个知识分子大家庭。1904年，她移居伦敦布卢姆斯伯里地区，结识了一群前卫奔放的作家与画家，包括未来丈夫伦纳德·伍尔夫，夫妻二人共同创办了霍加斯出版社。她还与作家薇塔·萨克维尔-韦斯特发展过一段超乎寻常的感情。《远航》是伍尔夫的首部长篇小说，她随后又创作了《达洛维夫人》等作品。后期小说中，她摒弃传统叙事结构，聚焦人物的日常生活。她一生饱受精神疾病困扰，最终选择自尽。

20岁那年，伍尔夫随父亲与姐姐造访了专为社会名流拍照的摄影师贝雷斯福德（1864—1938）。他为伍尔夫拍摄的照片虽美，却风格传统。观此照片，谁也不会料到，伍尔夫在父亲去世并迁居布鲁姆斯伯里之后，将会度过怎样非凡的人生。

雅克-埃米尔·布朗什，詹姆斯·乔伊斯肖像，1935年。

詹姆斯·乔伊斯（1882—1941）是20世纪最具开创精神、影响最深远的小说家之一，备受世人推崇。他出生并成长于爱尔兰都柏林，尽管成年后几乎一直流寓海外，他的创作始终根植于对爱尔兰的了解和在此的成长经历。乔伊斯善用多种文学技巧，尤以“意识流”著称——人物的思绪、情感与感受如未经修饰般自然流淌于纸面。他书写生活的方方面面，包括对身体机能与欲望的真实呈现。正因如此，其作品屡受审查，1918年开始连载的小说代表作《尤利西斯》更是在英国遭查禁，直至1936年才解禁。

法国画家布朗什（1861—1942）创作这幅肖像画时，乔伊斯正旅居巴黎，潜心创作最后一部长篇小说《芬尼根的守灵夜》。乔伊斯患有结肠炎，长期遭受病痛折磨。他还为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露西亚忧思不已。这幅肖像画不仅凝刻着他沉郁的思虑，画笔甚至捕捉到了他因左眼上戴着凸起的镜片而略显局促的神态。

帕特里克·赫伦，T.S.艾略特肖像，1949年。

托马斯·斯特恩斯·艾略特（Thomas Stearns Eliot，1888—1965）是诗人兼剧作家，也是备受推崇的编辑与文学批评家。他早年生活在美国，侨居英格兰多年后，在39岁时获得英国国籍。他的作品以阴郁晦涩而富有哲理著称，对20世纪文学产生深远影响，于1948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。《荒原》是其最负盛名的诗作之一。此外，他还创作了《老负鼠的实用猫经》等轻松诙谐的作品，这些诗作是从一系列书信发展而成的。

这幅肖像创作于艾略特事业巅峰期，他当时刚斩获诺贝尔文学奖。艺术家帕特里克·赫伦（1920—1999）采用类似立体派的半抽象画风，与艾略特的创新诗风相互呼应。画面左上角可见一只猫的轮廓，十分俏皮。

T.S.艾略特《老负鼠的实用猫经》初版。

艾略特创作这些以猫为题材的幽默诗作时，会随信寄给友人坦迪夫妇及他们的孩子。他在信中赋予每只猫独特的名字与个性，自己则常以“老负鼠”或“O.P.”署名。诗集初版时，艾略特亲自设计了护封。这些诗作后来经由安德鲁·劳埃德·韦伯改编，便有了著名的音乐剧《猫》。

斯诺登勋爵，J.R.R.托尔金肖像，1971年。

约翰·罗纳德·瑞尔·托尔金（John Ronald Reuel Tolkien，1892—1973）最知名的作品，是广受欢迎的奇幻小说《霍比特人》和《魔戒》。他在牛津大学担任盎格鲁-撒克逊语教授期间，利用业余时间不断构建奇幻世界，并为其编写故事、创造语言。看似平凡之人所展现出的非凡勇气与智慧，是其作品贯穿始终的主题，而灵感则源于他在一战中的作战经历。《霍比特人》最初只是托尔金写给孩子们的睡前故事。在牛津文学社团“墨象社”作家朋友们的鼓励下，他历时多年完成了续作《魔戒》。

退休后，托尔金一家从牛津迁居伯恩茅斯附近的普尔郊区。正是在此地，专为社会名流照相的知名摄影师、玛格丽特公主的丈夫斯诺登勋爵（1930—2017）为他拍摄了此幅肖像。照片中的托尔金仿佛与树根融为一体，盘踞地表的树根令人联想到《魔戒》中的法贡森林。托尔金事后写道，斯诺登勋爵“身形瘦削，如‘精灵一般’……我们有许多共同点，尤其是都热爱树木。”

默文·皮克，自画像，1932年。

这是本次展览中唯一一幅自画像。作者默文·皮克（1911—1968）出生于中国，曾在天津的文法学校就读，父母是传教士。童年时，他回到英格兰，虽然学业不理想，但艺术天赋得到发掘，后进入伦敦皇家艺术研究院深造。皮克阴郁怪诞的想象力在系列奇幻小说《歌门鬼城》中臻于巅峰，文学批评家称其作品“奇妙而诡谲”。他还创作诗歌、戏剧，曾短期担任战地画家，并为柯勒律治的《古舟子咏》、史蒂文森的《金银岛》等名作绘制插图。

皮克就读伦敦皇家艺术研究院时创作了此幅自画像。画面中的青年双眸圆睁、神情狂放、头发蓬乱，与其插画和图书作品中的人物形象颇为神似。

阿图罗·迪·斯特凡诺，简·莫里斯肖像，2004-2005年。

简·莫里斯（1926—2020）是一位作家兼历史学家，游历广泛，著作等身，她也是英国最早进行变性手术的知名人士之一。1953年，莫里斯作为《泰晤士报》记者随行报道人类首次登顶珠穆朗玛峰，并在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加冕当日通过加密电报发回消息，由此崭露头角。1972年，她动了一场大手术，成为英国最具影响力的跨性别代表人物之一。她在自传体作品《她他》中探讨了身份问题，但始终坚持以作品而非性别来定义自我。她生长在英格兰，与家人最终定居威尔士，并自视威尔士人。

这幅肖像由英国国家肖像馆委托创作，莫里斯与画家迪·斯特凡诺（1955— ）共同商定构图。莫里斯提议采用“想象中的寓言式风景”，将对她具有特殊意义的多个地点的元素融入肖像中，包括威尔士、威尼斯和珠穆朗玛峰等。她还坚持将自己的挪威猫“易卜生”纳入画面。

贾斯汀·莫蒂默，哈罗德·品特肖像，1992年。

哈罗德·品特（1930—2008）是20世纪最重要的剧作家之一。在中学英语老师的启发下，他少年时代便开始写作。虽然后来他选择走上戏剧表演之路，但在巡回演出期间坚持创作。1957年，其首部以职业作家身份创作的剧本《生日聚会》问世。此后，他又陆续为电影、电视和戏剧舞台撰写剧本。品特的创作风格独树一帜，既折射其工人阶级与犹太裔的背景，又透视出人际关系中的权力纠葛。他将重复的日常语言，淬炼成诗意的表达，于2005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。

贾斯汀·莫蒂默（1970— ）于1991年赢得英国BP肖像奖后，受英国国家肖像馆委托，为品特创作此画像。谈及这幅肖像时，品特坦言，自己的房间里确实堆满书籍和文稿。但他觉得画中自己“沉思”的表情难以解读，表示：“你知道的，我偶尔也会微笑。”画家则以“事事难求圆满”来回应。

玛吉·默里，沃莱·索因卡肖像，1986年。

阿金万德·奥卢沃莱·索因卡（Akinwande Oluwole Soyinka，1934— ）是一位诗人、小说家和剧作家，一生成就斐然，作品常探讨暴政主题。他生于英国殖民时期的尼日利亚，深受西非约鲁巴传说、基督教布道与赞美诗等多重文化的熏陶。1967年，因在尼日利亚内战期间公开批评尼政府，他被捕入狱26个月，获释后执教于伊巴丹大学。1986年，索因卡成为首位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非洲作家。后来他流亡美国，最终在1999年重返故土。他曾于2012和2023年两度造访上海，出席文学活动。

这张照片由“格式摄影师”委托拍摄，该英国女性机构致力于以独特视角记录世界。照片捕捉到52岁的索因卡在演讲时的瞬间。摄影师默里（1942— ）曾在非洲多国从事摄影工作。她透露，自己与索因卡的人际关系存在交集，拍摄期间交谈甚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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